阿毛博客 · Mao's Blog

《吾栖之肤》(The Skin I live In):仅仅是阿尔莫多瓦的肌肤

Posted in 阿毛看电影 by 毛雷 on December 19, 2011

《吾栖之肤》是阿尔莫多瓦的一部保守作品,“保守”放在他身上可能也是“江郎才尽”的另一种暗喻。这部电影没有他早期作品的那种绚烂俗丽的色彩,没有他中期作品饱满的激情和人物张力,甚至连后期作品中那种绚烂过的宁静与安定都没有,《吾栖之肤》变成了一部标准的好莱坞B级惊悚片。阿尔莫多瓦找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却没有激情将它用自己擅长的人物纠葛和激情冲突去讲述,只能用一个俗套的结局草草收场。阿尔莫多瓦讲了一个诡谲的故事,这是他一贯的形式,却失却了自己的灵魂。

故事缘于两个不太“有说服力”的线索与动机。其一,医生Robert(安东尼奥·班德拉斯饰演,Antonio Banderas)的老婆跟小盲流Zeca私奔,结果路上车着火了,她被烧的面目全非好似一堆干柴,最终无法接受现实跳楼身亡。Robert的女儿Norma目睹母亲的惨样,得了自闭症。(影片没有讲是否因果,但有暗示)。其二,Norma和嗑了药的小青年Vicente在树林里野战,可能Norma还不知道性是什么,所以给了Vicente一些暗示,等他真要插入时,Norma的自闭症发作。Vicente只好作罢,还给她穿好了衣服。Norma病情更加严重,最终从母亲跳楼的窗户跳下……

Robert认为是Vicente强奸了Norma,抓住Vicente,让他变成了女人,还换肤成妻子的模样,并且有点移情,爱上了这个“女人”。其实Robert的复仇有些无厘头:首先尽管他深爱着妻子,但妻子却跟一个流氓(其实也是Robert的弟弟)私奔;其次,他认为的强奸案连强奸未遂都算不上。就这样,这个持续六年的复仇计划,从一开始就颇具悲剧色彩,比起阿尔莫多瓦之前的作品根基(比如儿子被父亲侮辱,幼儿被神父鸡奸等),这个真是有些冤枉啊,可怕的是,阿尔莫多瓦不但选择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根基,竟然还给了一个好莱坞式的结局。这个虎头蛇尾的收场让我一度很不爽,我有一百种改法,让结局变得更“阿尔莫多瓦”式,可惜,阿尔莫多瓦恰恰选择了最不像他的一种。

看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影片少了点什么,人物关系还存在,一贯的倒叙剪辑也有,奇异的惊悚氛围也很强烈……就是这些元素背后,阿尔莫多瓦长久以来关注的人心。那种小人物被荒诞的命运推向前台时,内心的激情、乐观、坚强和软弱,都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一堆角色例行程式一般将故事讲完。阿尔莫多瓦的肌肤,好莱坞B级片的灵魂;大师啊,返璞归真后,竟然也开始不思进取。

《吾栖之肤》/The Skin I live In(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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