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毛博客 · Mao's Blog

同性恋色情明星为什么要自杀?

Posted in 肉体大巴扎 by 毛雷 on March 5, 2013

文/康纳·哈比卜(Conner Habib)  译/阿毛

色情电影的演员为什么要自杀?谁该负责?

阿帕德•米克洛什(Arpad Miklos)当一个色情电影明星——尤其是一个(男)同性恋色情电影明星——自杀,各种理论纷至沓来,人们对这些理论显得非常、非常确定。色情“明星”阿帕德•米克洛什(Arpad Miklos)——在一个浸淫色情的年代谁都可能是这样的“明星”,于2013年2月3日自杀,终年45岁。同往常一样,并没太多的证据,许多人依旧确信自己知道他的自杀原因。因为毒品,因为片厂没有善待他,因为种种非人性的感受……原因含糊,但又都围绕“色情工业”的所作所为,因为感到空虚,因为做了这么久色情明星后的自我缺失。

关于阿帕德的死,我没有任何特别的信息,我并不很了解他。我们在路过一次拍摄场景时相遇,当时他刚好拍完一场戏,我正打算拍我的戏。他是一个大块头,很帅,我现在也没其他新东西可讲。倘若你遇见他,你就会为他的笑容、他的身体和他的风度而所动。看着他几乎让你觉得这个世界的失衡,好像他的英俊和完美身材就是人与人之间深度不平等的明证。不过,你很快会忘记这种感觉,回到强烈的吸引当中。

他给了我一个吻和他的电话号码,然后问我当夜晚些时候能否和他待一会。我的场景拍摄超出日程,让我感到很疲惫,于是我说没法见面了。这些年,我们通过文字和电话联系过几次,就是这样。我提到这些只是说:我并不了解阿帕德的动机,或者他“真的”是什么。我们路过彼此的人生,甚至都没有真正地会面。

但是,那些甚至比我更少了解他的人们,疯狂地发推特(twitter)、写文章、帖脸书(facebook),讨论发生的事情。这些理论伴随着新闻即时出现,就像苍蝇伴随着尸体。各种理论比悲伤先至,比尊荣和爱先至,比痛失所爱的经历先至。当一个同性恋色情明星死了,我们见证的通常不是吐露悲伤,而是嗡嗡声。

所有这一切都是说,甚至死亡也无法超越诸多人对色情电影和色情演员的混乱和敌视态度。这真是当社会涉及到性、性别与爱时,我们要遭受多深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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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诸如自杀等事件归为文化问题来关注很自然。

悲剧应该为我们提出问题——悲伤带来的不安感能够产生有意义的行为。但是,只有在我们不绕过悲伤和同情去施行,这些行为才是最有效的。不幸的是,构成色情工业的最大群体——观众和消费者,可能并不理解成为一个色情演员或为片厂拍片的感受。色情工业总是暧昧不明,从未审视对性的态度。因此并不总有同情存在。

对于局外人来讲,他们总是对演员拍摄色情电影动机存在一种普遍的困惑:这些演员挣多少钱?拍摄中会发生什么?采用了何种健康和安全措施?一个场景是如何组织的?作为剧组的一员感觉怎样?……诸如此类。 由此形成一幅关于“同性恋色情明星”和“同性恋色情工业”的单一影像。但是与其他诸如银行业、农业等行业中的想法不同,人们的认知被更广泛的社会困惑所影响:当涉及到性和欲望时很难清晰地思考与沟通。

这种困惑由多种因素生成——最重要的是那种历史上利用性为杠杆操控他人的社会文化体制。因为此类势力可以围绕性来制造压力和负罪感,当像米克洛什这样公开发生性行为的人自杀时,人们倾向于认为他因为公开的性生活而难过。他们不会关注米克洛什曾经是一位受训的化学工程师,也不会关注米克洛什的个人关系如何,或者米克洛什平时是否过得开心。相反,人们会用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将他的悲伤与色情联系起来。

人们想知道:色情如何卷入这种死亡?

这并非一个完全不公的问题,但是当缺乏提炼时,它算不上一个好问题;它最起码的也有误导性,最糟糕的则有破坏性。除了不考虑导致米克洛什死亡的其他因素,说它有误导性是因为这是一个几乎缺乏足够深度或完整性的问题。它过度集中于色情演员作为受害者的身份,而没有足够关注社会中的性,没有足够关注观众如何从色情电影接收信息以及如何看待色情演员,没有足够关注性是如何被立法的,或是我们关于“色情工业”毋庸置疑的假设是什么。

一般而言,色情演员并非受害者。这种由于窘境或被迫而入行的色情演员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个谎言(并部分被那些混乱的色情评论所延续)。此类虚假形象部分来自色情演员恰好“堕入”色情业或他们被长着邪恶大胡子、寡廉鲜耻的片厂大人物“发掘”的观念。但是,现在大多数打算入行的色情演员都是主动接近片厂,而不是相反。他们出于各种不同的原因而试图从事色情业。一些原因与演员的内心和诚实保持一致,一些原因却不是,但是几乎没有哪个原因能被插上“受害者”标签,至少决定从事色情业的原因不是这样的。

结果就是,同性恋/异性恋色情业中成千上万健康的、深思熟虑的、快乐的色情演员并没有自杀。他们从事色情演员的方式各不相同。有些演员只是拍一部电影试一试。有些演员把它当作事业来经营,比如米克洛什,多年来出现在不同片厂的不同电影中。也有演员跟他们的男友一起拍片,并把电影发布到视频网站(如XTube)。还有演员则希望拍的多多益善。有些渴望进入色情工业的人却不得而入,或者太害怕而不敢开始。

许多(尽管不是全部)色情演员都有其他工作。除了担任私人陪护(注:性工作者,或男妓)和健身教练,我认识的同性恋色情明星从事着律师、农夫、医生、气象学家和艺术家等各种职业。一些人根本没太大的开销,因为他们跟父母一起生活,这些父母也知道他们的工作,并为孩子们感到自豪。

虽然可能存在大量的原型涵盖了所有的色情明星,但是从来就没有一个所谓典型的“同性恋色情明星”。我们都是不同的。

因此,悲伤和心理健康问题不是一个行业流行病——那种认知是不准确的,只是一种认为色情明星缺乏其他技能或者因缺少选择而被迫从事色情业的观念。此类陈述仅仅是不正确的。

当然,一些色情演员的确有精神健康问题。一些有自杀倾向,一些吸毒成瘾。而那些不是色情演员的人,比如律师、农夫或医生等,他们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即使我们剥除误解,有关色情与心理健康的问题依旧摆在我们前面。但是,它将以一个精炼有效的版本出现。我们可以问问自己,从事同性恋色情业特定的压力是什么?我们如何才能减轻这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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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演员面临的压力并非色情业独有——比如主流电影演员和运动员也会面临这些压力。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演员自我意识的持续膨胀和坍塌。

有一次,在为某家之前从未工作过的片厂拍完一个场景后,一名工作人员热情地邀请我到“家”里。他告诉我,我做得有多么棒,和我一起工作他有多么激动。我当时裹着毛巾,筋疲力尽,高兴地听着这些。我们被一个电话打断。他接了电话,与电话另一端的演员进行急迫的谈话。这名员工说,片厂无法按该演员的报价雇他。接着他向对方一家家地转述其他片厂付给演员的工资。明显比我当天的酬劳少得多。我有点为其他演员难过,但并没有想太多。我跟片厂的每个人都很友好,我们在工作之余也聊天。

几个月后,我就成了这次谈话那一端的演员。该片厂的另一名工作人员警告我说,我太“胖”,要价太高。自打他们上次雇我并夸我以来,我的外貌并无变化。如果有的话,也是身体更结实了。我解释道,我只要了他们一直以来付给我的工资。他向我详述同样的一家家片厂的工资,说每个人现在拿到的工资都少了。但是他引用的工资是错误的。我当时就知道,因为我在他名单上的每一家片厂都工作过,甚至在一周前还出现在其中某家片厂的场景中。那只是一段罐装的演讲,用来给演员降薪。

为什么那些我认为是朋友的人在骗我?第一个涌入大脑的回答不完全正确:钱。这样一个简单的回答并没有解释我们为什么不能就钱的问题开诚布公地交谈,而是一方辅以侮辱来胁迫我接受更低的工资。

另一次,我看到一个很有前途的新人来场地拍摄一些演出前的照片。导演拍摄他,并abs在拍完后给了他很多鼓励。当这位踌躇满志的演员离开后,导演开始抱怨他有多胖。

“真是一个该死的大懒虫!”导演当着我和当日其他受雇演员的面骂着。大家一片沉默。

“你有告诉他他还没准备好吗?”我最终问道。

“没有。他自己应该知道”。他说。

很多色情演员都有这样的恐惧,就是我们从雇主那里听到的并非他们的真实感受;这种恐惧至少部分地被此类故事所证实。我一次次地从其他演员那里听到这种抱怨。最重要的是,像许多娱乐相关的行业,色情片场极度繁忙,但往往杂乱无章。在最初的电邮或电话产生的一丝焦虑后,演员无法即时得到片场的反馈;这是因为他们忽视你,因为他们忘了,抑或他们仅仅是(合理地)忙碌?在你学会如何驾驭它之前,这一切都让你处于一种怪异的分裂状态。你的雇主、你微笑着点头的朋友,他们是否藏着关于你的想法而没有表达?

再次声明,这并不是一个仅限于色情工业的抱怨——这是一个许多美国商业模式都有的问题,在那里诚实和坦率无法被正确评价。但在色情业,由于诸多关注与演员对自己身体的焦虑相混合的事实,问题变得复杂。我认识的每个色情演员都至少有些忧虑,关于公众如何接纳我们的身体,或是我们看起来有多“胖”多“瘦”多“小”,即使无论如何我们可能都算不上“胖”“瘦”或“小”(如果我们确实“胖”“瘦”或“小”,那将是另一组独立的社会议题)。那些肆无忌惮的网络评论者或写博客的人并不会让情况有丝毫改观,他们很乐意在我们的裸体相片下面,留下他们能想到的最残酷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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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在色情业工作既有其健康的一面,也有黑暗的阴影。

色情让演员对自己的身体保持超然的态度,而不是沉浸其中,就此而言,色情对演员是健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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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情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来考虑你的身体。你必须考虑它看起来怎样,应该吃哪些食物,做哪些锻炼去改善它,如何放松它,以及如何照顾它。你甚至不得不考虑,无论你做什么,其他人也可能不喜欢你的身体。对他们来讲,你的阳具可能太小(抑或太大!)。他们可能不喜欢你的脸,或者认为你的腹肌不发达。拍色情电影,你有机会听到这些抱怨,有机会爱你自己。如果你可以实现它,这将非常无拘无束。当你能思考自己的身体时,你与它之间就产生一种有爱的距离,一种超然。一旦你懂得身体仅仅是你生命的一个方面,拥有身体就成为一种荣耀。

从事色情业在我身上产生的一个令人高兴和惊奇的副作用是,它放松了我对美的社会标准的响应,让我去观察那些真正令我心动的人。在从事色情业前,我发现自己会对有着硕大胸肌和六块腹肌的男人产生反射反应。假如一个大块头走进酒吧,我(同许多其他顾客一道)会本能地注视他。也许我会拿自己或酒吧的其他人跟他比。但在镜头前跟那样的男人们发生性关系并由此获得报酬之后,那种感觉彻底离我而去。有时候我仍然会被那些陷入美的社会标准的男人们所吸引,但不再是反应式的。从事色情业,与自己的身体保持超然的态度,帮我看到自己欲望与吸引力的真实轮廓,而不再是去迎合那些别人告诉我有吸引力的东西。

同样的超然,使得我能够在听到片厂老板说我“胖”后而不会奔溃,或是阅读博客上刻薄的网络评论,或是抵制又一个片厂员工让我服用类固醇药物的指令。我的身体被链接到我的价值,但是它毕竟是我的。我是自己身体的看护人。我与它之间保持得越超然,我就会看的越清楚。现在我在大部分时间内都能持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我仍然会在某一时某一会陷入阴暗。

阴暗面就是,作为一名色情演员,你可以开始完全认同自己的身体。你可以想你就是它。你可以踯躅于健身房、拍摄场地和派对酒吧,把你的头脑与经历的其他方面切割。当你处于这种浸入式状态,一个网络评论、一个刻薄的博客或是一个不得体的行业员工说你胖的电话,对你来说都能是毁灭性的。

这已经是够大的问题,但是一旦你开始相信你的身体是你所能奉献的全部,这便会变得让人受不了。虽然我认为大部分关于拜物化的争论都很浅薄,我也注意到色情演员通过将他们的身体与他们的价值等同(并将他们的价值等同于人们愿意花多少钱确认他们的身体去拍摄他们),来限制他们自身的自由,并摧毁他们自己的幸福。这正是某陈词滥调的出处,一位前色情演员绝望地说:“但是拍摄色情电影是我知道的全部!”如何在镜头前表演从来就不是某个人知道的全部,但是从事色情业制造了那种自欺欺人的可能。

将一些自我价值等于你身体的外观,这很好。对身体的情感投入和思想投入太少会导致不健康以及强迫性的日常模式。将过多自我价值等同于我们的身体也会带来同样效果,但是往往伤及心理健康。我们变得敏感、有强迫症倾向、或是易于服用改变情绪的类固醇药物,而部分药物更会恶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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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仅仅只是色情演员从事色情业要直接面对的压力。

由于色情是一个全球性的现象,数以百万计的人观看色情,色情工业的最大部分是消费者。消费者构成色情业一个特殊而强有力的部分。因为观众从色情中获得乐趣,他们与色情相连,无法免除承担关系色情演员福祉的部分责任。

尽管色情已风行全球,对色情演员的偏见仍没有减少。教师会因为与他人在镜头前发生两厢情愿的性行为而被解雇;但没有人会说为什么从事色情业会让人不适合教书。有望获得奥运奖牌的运动员会因为色情业过往而被禁止参加比赛,以防他们无法正确地代表他们的国家;但是国家文化里就没有包含色情的部分吗?电视真人秀的明星会因为曾在色情业出演而被取消资格;但是色情原本就是电视真人秀,融合真实与虚幻,当然也充斥着人们乐意付费观赏的表演者。

参与色情业成了一个用来歧视他人、自动的不假思索的理由。那些解雇或清理色情/前色情演员的人肯定也看过色情电影。但是色情电影的观众可以隐藏他/她的色情享乐。只要这是真的,许多对着色情电影自慰的人们——这包括大部分男性以及越来越多的女性,就不必感到与色情演员福祉有任何关系,即使这些色情演员将性享乐带给他们。

所有这一切是一个广泛的社会化的议题。但说一些与歧视有关的、相对狭小的个人实例怎么样?在小范围内,色情观众凭借没大脑的“荡妇羞辱”(注:slut-shaming,指人们嘲笑、侮辱甚至攻击与传统社会“期望”不一致的女性,比如衣着暴露者、多性伴者或公开谈论自己性体验的女性)歧视其他色情观众。但是色情演员并不只是一个奇观,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观众的性伙伴。他们的影像和行为与观众的性唤起和性高潮紧密相连。为什么我们要问,“同性恋色情电影怎么了”;而不是问,“社会对待给他们带来乐趣人们的方式怎么了”?

仍然有更大的问题是我——还有许多其他性工作者在持续处理的,它们甚至大于这篇文章的范畴。许多性工作者对这些问题感兴趣的原因之一是,他们在展示一些西方文化与性方面的迷人事物。但是另一个原因则是,我们希望能够停止这种无端的歧视,能够做我们自己而不会被责备或解雇。

********

因此:为什么色情演员要自杀?这是个不正确的问题。它绑定着偏见、误解和羞辱。

更好的问题:我们能做些什么让色情业参与者感到更安心、压力更小、更健康?

我们每一个人,依照我们与色情的关联,可以通过问一系列不同的问题,通过努力找出真诚的回答,来实现它。

演员可以问问自己:

我准备好从事色情业了吗?色情业是否契合我的生活背景以及我对未来的愿景?

我能够忍受他人的误解,而不会愤怒抨击或被悲伤压垮吗?当父母或心爱的人知道(他们总是会知道)时,我还会没事吗?

最重要的是,我不仅仅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只是我的一部分,并非我的全部。我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认知吗?

为片厂工作的人可以问问自己:

色情演员可能对自己的身体很敏感,我是否准备好努力用一种友善、诚实和坦率的方式对待他们?

我正在以诚实和坦率的方式对待和我共事的演员吗?

关于演员工资的数目以及为什么付给他们这么多,还有起初雇用或拒绝他们的原因,我是否(对我自己和我的演员们)做到清晰透明了?

片厂的员工和老板可以问问演员(演员也应这样问问自己)

你准备好了吗?你能否干这行而不把自我价值置入其中?这是否契合你的生活背景?等等。

观众可以问问自己 

我怎么看待色情演员?

我是感激色情电影带给我的快乐,还是为此感到羞耻?

如果遇到喜欢的色情演员,我会如何反应呢?

观众还可以更加开放地谈论观看色情(和性),这将有助于发出声音,说出色情是一个多么司空见惯的现象。

当然,没有必要按照我写的方式去表述这些问题。没有必要一下把这些问题全问完,它们中的任何一个可能都难以如实回答。我也非常熟悉我们在色情业中面临的诸多问题——它与经济、欲望和耻辱中最好与最糟的方面相互纠缠的方式,单单知道问题本身不会解决所有我们面临的难题。但是提出类似的问题,有助于培育色情工业内更多的友善和工业外更多的认可。

当阿帕德去世时,很多人将他们对色情的负罪感——源自一种坦诚、内省和关注性色情欲望等方面的缺失,转向他的生活。并非同情,许多人投射以负罪和耻辱。 要靠所有参与色情业的我们——不仅仅是演员和片厂员工,还包括观众,更加有爱心,更加开放,更加坦诚地对待我们彼此。这样,负罪、耻辱和困惑就能够得到救赎和转化,而不是被一个漂亮男人曾经待过的真空区域所吸收。

献给约翰·布鲁诺(John Bruno)和阿帕德•米克洛什(Arpad Miklos)。

阿帕德•米克洛什(Arpad Miklos) 2

(原文链接:http://connerhabib.wordpress.com/2013/02/13/why-do-gay-porn-stars-kill-themselves/

One Respo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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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oundEagle said, on March 11, 2013 at 22:12

    This is very well translated from the original text.

    L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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